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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25, 2012

《21歲》


《21歲》

923
自母親懷抱裡誕生的那刻起
生日  便不只屬於我自己一人

試著回想 生命中的每一支
默默散發溫暖的蠟燭  不全是
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雙手去為我們細心點上?

於是乎
「生日」  化作每一位生日的主人
望生命中來來往往的過客  細數感謝的時刻
藉著吹熄這些蠟燭
冀望  將一句句道不盡的感謝
一起銘記於、承諾於不言之中

終於─  我竊自猜想道
在還未學會算數以前
每一個人  便開始去學習
學習去細數大大小小的感謝
只不過  卻沒有一回能數得清地!
又依然  一年復一年地積欠了別人
更多─  更多


Monday, September 17, 2012

差異 、 熟悉感


差異

過生活如玩拼圖遊戲
都是開頭最難 呈現空白最難
塑造與周微的差異 反而
成了最關鍵的依據

  有著我所沒有的勇氣
也有  我所沒有的知識
透過與不同對象相比較
生活即如同拼圖遊戲
與周遭的不同是細微卻重要的一分依據
偶爾  不妨細細檢索一番他人與自己
發現  拼湊自我的下一片拼圖落在哪裡?


熟悉感

最害怕的感覺  恐怕
是突然有一股熟悉的記憶
警告我  正置身於一幕似曾相識的光景
再細細一探  才驀然驚覺
自己的靈魂竟回歸到了那塊原地
只存肉體在空白了已去的歲月裡  獨獨遠離

Wednesday, August 29, 2012

記社頂:不止於沙灘


記社頂:不止於沙灘

銀色的卷卷的浪
循序自遠方而來
如鱗片閃閃的魚群
向無盡的兩端漪成一線
來自深層海洋的生命力將止步於沙灘?
不!它們如一團膠質中活躍的細胞
一開始生出鰓  後來長出蹼
竟沿著山澗溯上了里德橋邊
在每年的十月唱起生命之歌

其實  我願作一支細長的貝殼
去聆聽要奏上三百年的生命之歌
伴隨洶洶的海潮  最初
荷蘭的公主從我的背走過沙灘
瑯橋部落的孩子拿我編織琉璃墜子
還曾遺落在寫著漢字的石符前
透過這片會唱歌的土地
聽見滾滾的山風也掩不住的種族廝殺

如今  新樂章將所有的破碎重修完整
這裡過去是海  但現在是山
來自海洋深層的生命力並沒有止步於沙灘!
南路鷹不再一萬死九千
生命之歌唱起跨種族的語言
我願化作貝殼
脫離碳基生物的框架
用漫漫長的生命
記錄下文明轉衍的痕跡


創作理念:

山川與海洋為土地帶來新的血液,澎湃的生命力是不分彼此的!

最初,社頂這塊土地是台灣最南端的原住民部落,他們依山傍水、安閒樂居,直到人類開始踏足海洋,接著的數百年間,不停有新的訪客循序跨海而來。從發怒的海神指縫間逃離的荷蘭船隻,造就了八寶公主的故事;牡丹社事件之後,漢人與番人的激烈對撞,留下滄桑的石符能夠佐證;甚至有跨種族的灰面鷲,於每年的十月群棲於里德橋邊,作為南下旅程的重要一站。

若將轉衍的文明隨時間的金線展開,這將是一曲不可思議的生命之歌。起先緣於血脈的對立,其調悲乎!如今調子逐漸由淡轉濃,曾經的海洋已融為鬱鬱的高山,生命學會了用另一種方式款待其他生命。不可思議啊!這生命之歌詠起嶄新的樂章。

Saturday, August 18, 2012

下雨了


下雨了

濕潤的午後,
兩朵小小的白雲和黑雲在高高的樹頂相遇,
他們倆我不讓你,你也不讓我,
用力地把額頂著額,把臉抵著臉,
手腳並用地胡亂推擠著。

頑皮的白雲忽然惡作劇地將手一鬆,
害得使足了力氣的黑雲跌個眼冒金星。
唉呀!這下慘了!
摔疼了的黑雲開始嚎啕大哭,
闖了禍的白雲趕緊溜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
整座無辜的城市便落入洶湧的海潮當中。

偌大的椰子樹竟像發了瘋的八爪章魚猛烈地甩著頭髮,
地上一撮撮的野草如同海裡面的水草開始隨著風折腰。
伴隨著一聲巨響,
更大地一團黑雲來了。
或許是小黑雲的媽媽吧!

頃刻間,
街上的人們紛紛回到家關緊了門戶,
彷彿是寄生在岩壁上珊瑚觸手,
在一瞬間抱縮成圓圓的一團,
畏懼地躲在窗邊,瞧著天上不時傳來轟轟炸響地怒罵,
「白雲仔!你這猴死囝仔!」

輕輕的思念


輕輕的思念

我默默地
將思念寄予長長的方舟,
把此刻的信息編成駢麗的羽綢。
輕輕一擲 ─
便搭上了自身後湧起的向西的氣流。

秋風  是如此之重,
思念  卻如此之輕!

在隔岸的兩端,我寄出的那一刻,
你的身旁就下起了滿天雪白的思念。
毋須回應,
只需在微笑間,
將它們一片一片悄悄擷收。

註:
此詩送給季霖與雅纖,僅代表著我心裡以及所有的朋友們心裡那份「輕輕的」思念。

朋友間的思念,不是那種愛得你死我活,難分難解的思念。那種思念之情,是如同一支鵝毛般,輕吹一口氣便能飛往你我不停隱藏的心靈角落。

我總有一種感覺,那感覺就像是臨時收到一通電話,手機的通話紐還未按下,眼角就已浮現一抹甜滋滋的微笑。因為,拿起手機得那當會兒,我便看見一方簡單的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許久未見的友人的一串姓名。朋友之間的思念就是如此意外,如此簡單。輕輕的一封信息、短短的一串名字,還未說上半個字,我就已經讀到了遠在另一端的他們的思念!

獨行的自由


 獨行的自由

赤著腳,行走過燒燙的大地,
任焦土灼穿一層層死皮。
欲藉疼痛診斷,
證明我,還有活生生的喘息。

孤獨,是專蛀靈魂的病,
強行替換一副副軀殼也無用。
唉!  這行止,
不過是徒增苦痛,
            徒惹惆悵哪!

也許是病得久了,
已習慣獨處的疼痛?
順逆參雜,
我的靈魂與孤獨竟長成了一株畸形的老樹!
每當月色升起,
便有幾滴玄黑的墨之淚從葉梢被擰了出來。

隱約的作痛已不再,
反似純淨的清水被灑入幾滴弔詭的墨漬,
浮現出的,不是齜牙咧嘴的鬼面,
而是,
深邃的墨煙裊裊,
於神祕裡藏著一只蟄伏心底的荒獸。

在你等眼中,牠是痛苦的災源,
在我心中,卻成了獨行的自由。
我學會,
撫摸牠那冰冷柔順的鱗甲。
不自覺,勾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呵!
原來孤獨使人生愁卻也使人自由。

Monday, August 6, 2012

《回家》


《回家》

一車想家的念頭緩緩地跨越了滾滾的高屏溪,
橫躺河中的沙洲,
與綿延兩岸的綠樹,
有鴴鳥的窩,也有鷺鷥的巢,
而我的家,就在不遠處。

一車滿滿的想念駛過了巨人腳邊,
那是靜靜地看著回家的旅人的舊鐵橋。
他不吭一聲得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的家,更近了。

夏季午後的屏東總是非常翕熱,
經常忽作滂沱的西北雨,
今次竟也不例外。
望著月台邊的雨水淅瀝瀝的自屋簷傾瀉而下,
我想,
這雨下得是旅人們心中濃濃的思念吧。

看著一個個焦急的旅人投入故鄉的雨的懷抱,
不禁勾起自己對於家鄉的記憶。
這些記憶總是霧濛濛地,
但依稀能見,
在不停打落著的雨點背後,
一片濕得暈開來得檳榔樹影,
用我熟悉的方式,
道上一聲親切的問候。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
為什麼要在通往出站的通道口,
擺上一面偌大的鏡子?
原來,
是要讓回來的人們,
看一看自己那張焦急的臉龐,
趕緊加快腳步,
想要更快地橫跨月台間漫長的通道,
因為,
在另一端的盡頭處,
有思念著我們的人在雨中等候。